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炜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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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幸运女神眷顾的宠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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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

美丽是从蛹化成的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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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2009

十七 一缕彩虹

三月初的日子,广州的天气本已不该是如斯冷冽了。往年此时,是短袖时节,可今年此时,却仍与冬日无异。这该是北方人说的“倒春寒”了。

 

我是喜欢冬天的,因为当人沉浸在冰冷的空气里,每一个毛孔都自然的收缩,有一股外在的力量强迫我要更清醒、更冷静,于我这懒人恐怕是极有意的事。

 

然而——万事总会有个“然而”吧——并不是每一个冬日都是我所喜欢的。

 

比如:西装革履的刚从的士车上下来,正好瓢泼大雨当头淋下。这时的我,对这冬日便只余下无可奈何的情绪了,只能自嘲这或许是“天将降重任”了吧。

 

乐天是好的,但被雨水浸透衣服总不是件舒服事情,心情自然会有点走向冷色调。

 

然而——或许万事该多有几个“然而”吧——塞翁失马的故事也变化着情景角色,发生到我身上。

 

当我满身滴水的走进自家楼下的快餐店时,收款的女孩一眼望见我的狼狈样,忍俊不禁的笑了,还带着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问:“靓仔,怎么啦?”

 

笑真的是会传染的,看着女孩活泼的笑脸,我也笑了。

 

“刚下车,正好遇上大雨。”答完这一句后,我本想快些点餐,外卖回家,先冲个热水澡。

 

可女孩却在听完我这句话后,很自然的伸手取出柜台下的卷纸,递到我手边,还紧接着问:“要借你把伞吗?”

 

这真是一缕彩虹。

 

即使屋外还在下着大雨,即使身边嘈杂不住。我的世界在她问完这句话后,突然定格了一瞬间。

 

看着女孩温婉的笑容,我竟有些恍惚了。

 

若每个人都能像她这样,能对我这样的“路人甲”抱有这样的关怀……(这句话,我是该用“感叹号”,还是该用“疑问号”呢?)

 

若每个人,都能把心中蕴藏的彩虹释放一缕,分散给身边的人,我们不就生活在布满了彩虹的世界中。

 

多一份信任、多一份感恩、多一份付出,于自己或许只是锦上之花,于旁人或许便是雪中之碳。

 

这道理不说,大多人都懂;但说白了,大多人中的大多人,都只是假懂。

 

希望自己被人所信任,被人所帮助,那就信任别人,帮助别人吧。

 

每个人,都是一缕彩虹。

6/5/2007

十六 读史明智

我是个爱读史的人。李世民说“以史为镜”,我就是这句话的忠实拥趸。

当然,这世道的兴衰、更替与我这平头百姓本无什么大关联。“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早已是被近千年前的古人所道破了的。  

我之所以认同,是因为“读史可以使人明智。”。它教导我何以为人,立天地间;它指引我尺寸涉世,处江湖远。

父亲是我读史的启蒙老师。犹记得儿时,他与我在盛夏的星空下纳凉。湿热的空气,清凉的竹塌,还有从他口中娓娓道来的故事……  

男孩心性,自然是喜欢英雄与战争的。而父亲正是凭借着伍子胥转战吴、楚、越三国的故事把我第一次真真正正的引入了历史的大门。  

那时我专注且不停的追问“然后呢?”,直到父亲再无以为继,这劲道至今仍记忆犹新。

我窃喜自己总是那么幸运。在校园的日子里,前后两任历史老师都是不爱窠臼于书本,讲课如羚羊挂角似的人物。

如此,历史中一个个沉寂的人名,一处处落寞的遗址,一件件不为常人所知的故事却能如注满色彩的画布般展现在我的眼前,令我痴迷。

而对历史的这份盎然志趣就如同有一支神笔,令白纸上的一颗幼芽迅速丰满,生长成了一朵奇葩。

当然,我最喜欢读的,还是中国古代史。这自然是因为深受父亲的熏陶所致,也是因为其中充满了各种引人入胜的元素。在这大舞台上,从未间断的上演着一幕幕唯美的悲喜剧。

同时,随着年岁的痴长,现在的我自不会回到那仅仅迷恋英雄的童年。“英雄”只是我初时摸索着攀爬的凭借,已决不是最终的目标了。

在这浩渺烟波里,我真变得有些贪得无厌,“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在主观上已是做不到的了。正如我时常提及的一个比喻:未尝糖果之时,自可抵御其诱惑,但当体味其甘美后,却再难释手了。

我甚至找不出是什么最吸引我:君王权术、股肱弼辅、诸子家学、兵谋诡道、红颜多舛、文士风流、侠客命途……?

在历史的洪流里,又或车轮下,能不被湮灭的,且不论善与恶、黑与白,总会有可借鉴,有可考量。单说为人练达、处事城府,今人与古人能有多少变迁;若论及人生命题,更是古今一同,无出其外的。

此即谓之:始于一,归于一。

3/26/2007

十五 白驹过隙

总以为朱自清的《匆匆》只适用于他自己那类怀抱着淡淡的忧郁的人。把时间看作如指间流水,瞬息而过,且轻易蒸发。

谁曾想,即使是像我这样常自诩乐天无忧的人,也会因为时间的无情而一时感伤。

嘴中哼着王洛宾《青春舞曲》中的句子“太阳落山,明天还会爬上来。花儿谢了,明年还会同样的开。美丽的小鸟飞去无踪影,我的青春和小鸟一样不回来。”

是啊,正是青春年少,但即使“明年花更好”,但又“知与谁同”?

这正是在我现下始终紧张但却享受其中的生活里,从未能抹去的一缕酸酸的馀韵。

我真的怀疑,许多年之后是否还能满面春风的回首今天,告诉今天的自己,一切都还是那么值得。

因为如果直到那时才翻然悔悟:原来所得的并不尝所失!那我这一生,又干了些什么?

时间的无情正在于她的无法追悔。这世上轻易就能买到阿斯匹林和维生素,可是后悔药,即使亿万富翁倾尽所有也一样不可得。

所以,我总想给以后的自己一个许诺:今天所做的一切都值得!

但是,我不能!我只是不能!谁又能为无尽的变化划上一个完美的句号?未卜先知只是一个空洞的谎言。

我知道,我对生活的多虑或许带着些愚蠢。人们说,在这样一个善于变化的世界里,所要做的只是“此时此刻”。

往昔,往已;未来,未至;此时,此刻。

可惜,这只是一个理想的状态。时间的无情还在于她的延续,她的从不间断。

要知道,我今天的所作所为,是我明天所得所受的因。真以为人可以超然物外吗?欧洲的蝶粉能影响美洲的厄尔尼诺。人是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任的。

生命无法更改,生命无法割裂,但生命需要价值,生命需要承担。

是时间的无情,让我一时错愕于生命的意义。举手投足间,自问:所为何事,所处何地?

好在乐天的天性能救回我的傻气。在什么都没弄明白的之前,就已经感到:白驹过隙,其实又是一种怎样的美态呢?从不停歇,变化无端,每一刻的新奇,造就了每一刻的灵感。

酸甜苦辣何尝不美,悲欢离合何尝不美,生老病死何尝不美?

所以又要执着于什么呢?

 

12/11/2006

十四 长伴孤独

    我是一个奇怪的人,在大多数的时间里,轻松的看待身边所有的事情。每天都能愉快的睁开双眼,积极的投入到一个新的开始。工作的压力正是我兴趣所在,生活的烦恼更可以一笑置之。

    可是,一旦某一天,内心在刹那间被某件小事所触动。我就会变得敏感、忧郁、灰色。

    即使再坚强的人,心灵也总会有一两处脆弱的地方,更何况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而那每每迫使我将自己的快乐生活告一段落的命门,就是被自己在有意无意间克制心底的孤独。我了解它,就如同了解我自己一样。因为它陪伴着我长大。

    又一次不期而遇,每一次都是这样。

    桌对面的同事闲聊着高三子女的教育经,回过头问我:“那时,你的父母是怎么对你的?”

    我轻轻笑着回答她们:“那时,我爸妈不在我身边。”

    她们的表情一时失控,惊异、错愕,尚有些许母性的怜惜。这竟反让我不知该如何是好。因为这是我所习惯了的。

    夜晚,独自沿着珠江漫无目的的走着,时走时停。打开手机的通讯录,从头翻到尾,没有找到一个可以拨出的号码。

    看着身边,要么是父母牵着孩子的手在悠闲的散步,要么是男孩儿轻拥着女伴在她耳畔说着只有他俩才能听见的情话,还有一条高高翘起尾巴,讨好主人的小猎犬。他们的身上都散发出一层光辉,快乐的光辉,让我羡慕。

    望着对岸闪烁斑斓的霓虹,临江鸟瞰的豪宅,我一时间迷离,不知身归何处。似乎再没有什么值得争取,再没有什么有真实的意义。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想着,不禁又望一眼四周,真的只有我一个人。

    ……

    遥远处响起热情、奔放的拉丁乐,把我渐渐从空洞中拉回现实。

    这,就是我所处的世界!真实的世界,即便孤独!

    清醒了,该干什么了?

    深深吸一口气,洒洒然转身回家,把一切抛到身后。先找个垃圾桶,丢掉手上喝空了的啤酒罐。

11/28/2006

十三 行万里路

      行万里路,会是我一生的追求。在荒凉地起一堆篝火,在冰雪场塑一座雪人,在大洋岸踏一行脚印……在喜玛拉雅山巅,拥着情人数尽满天繁星。

      孔文子并不是我所敬仰的哲人,但盛名之下,他的语录中确实有不少话是我所不得不颔首认同的。标题四字,便是如此。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自小,父母就如斯教导我。而且他们也事必躬亲。

      那时陪伴我入梦的,不仅仅只是童话故事,更多的是种种寓言、典故、传说、列传。而最令我幼小的眼中闪烁惊奇的,是这片华夏热土上处处的风土人情,鬼斧神工。

       “大兴安岭雪花还在飘舞,长江两岸柳树开始发芽,海南岛上鲜花已经盛开。啊,我们的祖国多么广阔。”

      仍记得小学一年级时的这句课文。时至今日,我依然朗朗上口。这是真实的写照,是我许愿走遍华夏大地,甚至周游列国的出发点,也是我不愿在故乡念书,不愿在故乡求职的主因。

     男儿志在四方,切不可拘泥一处。

      读书可长智,可娱情,可冶性。但在书本上读到、念到、看到的,那都是死物。即使描绘地多么生动,也都只能依各人地想象去触摸真实。而真正的真实,非身临其境,而不可得。这是我所坚信的。

      在这万里路上,每次迈出一步,就有一种透澈的满足感,沁浸肺腑。

      于我而言,就像看过一部令我感慨良多的电影后,写下一篇似模似样的文字。愉悦,舒畅,似有所得。那是发自内心的爱好激涌得以宣泄的产物。

      处长白之豪迈,三峡之险峻,丽江之绰约,昆仑之巍峨……观长城之雄奇,拉萨之深邃,敦煌之浑厚,吴越之隽秀……无论自然又或人文,这样的冲击足以震颤心神,涤荡灵魂。

      这已绝不仅是增长见闻,开阔视野,补书本之不足,如此简单。这是一种价值体现,是一种人生态度,是一种境界,一种事业,一种追求。

      然而,就如同歌中所唱的一样。现在的我虽然满心的愿望依然,但时间与金钱总难以凑合到一处。时时想,抛开凡尘俗事,只背起个行囊,就可以回到学生时代——逍遥游。

      但这,无非只是空想罢了。现实中,我所能做的,就是在及其有限中,寻求片刻的可能。

      这神奇的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这诡异的太阳系的第三颗大行星,或许,还有更遥远处……
4/25/2006

李商隐的《夜雨寄北》

李商隐的《夜雨寄北》

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

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唐朝有那么多诗人,“仙”、“圣”、“鬼”、“佛”各有居之;又有那么多诗作流派,浪漫、写实、边塞、田园各有属之。而我独独衷情于李商隐和他的“无题”诗。

    但若要讲起他诗背后的故事,就我所知道的,却是在这首名为《夜雨寄北》的七绝背后有一个争议至今的故事。

    话说从头:

    李商隐,字义山,怀州河内(今河南泌阳)人,唐朝文宗开成年间的进士。他为官从小小县尉,一直做到工部郎中,也算有所成就。但须知,那时朝中牛(牛僧儒)、李(李德裕)两党相争正炽。而李商隐的这些成就正是由于他受知于牛党令狐楚而得来。

所以,在他后来娶了李党王茂元的女儿为妻后,便一直为牛党所排挤,以致潦倒终身,贲志而没。

    由此可见,李商隐对自己妻子王氏的感情之深,他愿意用自己一生的仕途,乃至是命运作为他用情的赌注。

    然而,即使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再深厚,也总免不了会有分离之时,要受相思之苦。

    这首诗是一封家书,所谓“寄北”其实是“寄内”。是李商隐寄给他妻子的。对于这种说法,文史学家素有争议,至今未明。但我从个人的意愿出发,却更愿意相信其真实性。

    当时李商隐身处巴东山区,在家独守空闱的妻子思念远在他乡的丈夫盼归未归,就忍不住寄书相询:到底要何时才能回还家中,不用再“两地悬念”。

    可李商隐却没有办法给妻子一个可以期盼的归期。做为远行人的他,自己都不知道何时才能得归故里。与其随意写个日子安慰妻子,还不如说出实情,总不至于“到期未归”更来得让人失望,愁苦。

    诗人望着窗外,有意收拾心情,荡开笔触,向妻子许愿:“共剪窗烛”时,会给她讲“巴山夜雨”得风情。这不能说不是一种宽慰。但是,读惯了诗人诗作的妻子怎能看不出,这诗中的寂寥,无奈与惆怅。

    这是一首羁旅的丈夫写给盼归妻子的诗,没有确切的答复,但却有美好的愿望。夫妻间深深的思念在诗中延展开来。

    而要完全解读出诗人的心意,恐怕只有诗人的妻子才能做到,旁人始终是旁人。

4/4/2006

文天祥的《过零丁洋》

文天祥的《过零丁洋》

辛苦遭逢起一径,干戈寥落四周星。

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沉浮雨打萍。

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对文天祥的文采,我总是抱着怀疑。原因是中学时历史老师的一句戏言。说他“名天祥,字宋瑞。就因为这,令那昏庸无智的南宋皇帝钦点了他的进士第一名。为的是给南宋这个偏安江左的衰弱王朝带来祥瑞国运。

    当然,文天祥决不是天赐南宋的祥瑞。但他确实是个忠勇之臣。可于大厦将倾时,一根栋梁,又能成何事?南宋的灭亡事大势所趋,同时也成就了文天祥。令我即使对他的文采抱有微词,却不得不钦佩于他为人,为臣的品德与操守。

    他二十岁就考中状元,官至右丞相,封信国公。虽不能说一人之下,大权独揽,但至少是当朝堂堂一品,位及人臣。若是在平常的年景,这样的成就,已俨然再无登临之处。但可惜,他身处南宋国家乱时,社稷危处。

    元兵南下,文天祥起兵勤王,并受朝廷委任,作为使者与元人谈判,却被无故拘禁,经历了千难万险(就是那么多次“几欲死“)终于返回福建。他再次招募将士,北上抗元,也曾收复一些失地,但是——

    1278年,他终于在广东五坡岭战败遭俘,被元军关押在战船上,随船追击在崖山的南宋皇帝赵昺。

    1279年,正月,船过零丁洋。当时已经成为元军元帅的汉将张宏范再三逼迫他招降仍在海上继续顽强抗争的南宋将领张士杰。

    文天祥义愤填膺,即痛惜国家的破亡,自身的不幸,又无可挽回地眼睁睁看到这一切地发生。在如斯境地人与人地不同便可轻易区分。当文天祥不愿苟活,胸怀死志地将这首诗交于张宏范时,可想当时的情状。

    文天祥在这首诗中写了国家,也写了自己;回首了往事,也展望了前程。这可说是他最精彩的一篇,即使其中充满的是亡国旧臣的无奈与悲痛。

    威武不屈,富贵不淫,贫贱不移。三年后,文天祥在元人的监禁中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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